沉岛

少女前线15M4专职写手

【战争三十题】2-特权

CP为15M4、ROSOP2。非少前世界观,存在严重ooc,只为写着开心。

本篇15M4、15RO友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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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是军队生活中难得不那么讲究纪律的地方。按耐不住性子的年轻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整个食堂热闹嘈杂。而最近最热门的话题,无疑是刚落幕不久的演习,以及斩获头名的两位焦点人物。

“原来出名这么辛苦的吗?”

RO端着自己的餐盘,逃跑一样地躲到15的旁边坐下。演习第一的殊荣所带来的自豪没能持续太久,就淹没在另一股疲惫当中。自从演习结束,想结识她、向她表示祝贺的人络绎不绝,连走在路上打招呼的次数都成倍数增加。RO不明白,明明每天的训练那么辛苦,为什么还会有人有力气来她的宿舍串门呢?以至于这几天她只能挨到熄灯时间才敢回到自己的宿舍。

反观AR15,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什么变化都没有,没有人追着她让她讲述战斗过程、没有人百般向她请教射击技巧、没有人在训练里热情地发出组队邀请。她依旧是一个人,连吃饭时周围的桌子都没有人坐。

“你都要当队长了,居然没有人来巴结你?”

“有啊。”15一边吃饭一边回应,“头几天有人来搭话,打发走了。”

“你怎么做到的?”

“上训练场打了一套格斗拳。”

“原来上星期戈伊进医务室是你干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全然屏蔽了周围热闹的视线与声音。演习后RO常常出现在15身边,同她聊天是件难得的轻松事。多了一个人的异样感,难得地不让人觉得讨厌。

喝下一口汤,15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所有士兵,安静!吵哄哄的,这里是菜市场吗!”

雷鸣般的吼声响彻整个空间,食堂在下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声音主人的威严毋庸置疑,凯尔教官站在高台上,一脸凶恶。

“全体立正!稍息!”

教官打断午餐时间的情况很少见,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反应整齐迅速。上一个在立正时因为踩到鞋带摔倒的倒霉蛋被罚跑了二十公里,谁都不想当下一个。

教官严苛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终于点了点。这时候,新兵们才发现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没见过的人。教官示意她上前,黑色长发的女孩走到了视线的焦点。

“认识一下,这是今天加入咱们特种兵部队的新成员,M4A1。最后的三个月,她会和你们一起生活,一起训练,一起从训练营毕业。还有...”

教官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15的错觉,教官好像看了她一眼。

“她将出任我们队的队长一职。欢迎队长。”

 

新队长的任命就像是往油锅里扔进一根点燃的火柴,引发的反响可以用“爆炸”来形容。

没有一个人能接受——没有一个人——那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刚从什么高级学府里出来、从来没有上过战场、靠着某种特殊的关系进了军队,然后直接骑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大家都是新兵,但起码这群人是一起经历过同一场训练的同期生。AR15的优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这个从天而降的贵族小姑娘又算何方神圣?

一时间,对15不服气的、对15相当支持的、本来中立的,都义愤填膺了起来。

“这根本就是特权!”

食堂里充斥着愤慨的发言,巴不得全世界都听到他们的不满。

好吵。耳边全是吵闹的嗡鸣声,15毫无胃口地咀嚼着嘴里的饭菜。

“15!你也来说点什么啊!?”

突然,世界的中心被适时地丢到了她头上,所有心存不满的人将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她。空气里仿佛满是刺鼻的火药味,暴动随时可能发生,只差主人翁的一声令下。

但说实话,她很累,她只想安静地吃完饭,然后安静地去休息。

“...午休还有半个小时,如果不想下午因为训练被完成被教官惩罚的话,就赶紧吃完饭去休息。”

15端起基本吃完的餐盘,转身离开。太吵了,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那个,15,等等我...”

RO也匆匆忙忙地起身追了上去。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瞄准的矛头。

而少了两人的食堂,却又吵成了一锅粥。

“AR15她什么意思啊?她可是被从队长的位子挤下去了,就这个反应!?”

“你傻啊,没看到她一脸的不高兴吗,她心里肯定气死了。”

“听说那个M4A1还被分到了AR15的宿舍,AR15真是太惨了。”

“不是吧,你从哪儿听说的...”

 

吵死了。

他们在期待什么?期待她大发雷霆违抗上级的指令,率领着他们来一次轰轰烈烈的反抗,然后作为暴动的领头者被开除出军队?

她是来参军的,是来当战士,不是来当刺头。军人,服从命令是第一天职。

烦躁。好像从她踏入这个训练营开始,就没有一刻不是烦躁的,区别只在于烦躁的程度一次又一次加深。演习后的喧闹、新兵们的争吵、从天而降的“上司”——15自认为是个冷静的人,可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和她作对,挑战她绷紧的神经。

“15...真的没事吗?”

RO担心地问道。15的脚步飞快,她时不时需要跑上几步,才能赶上15的步伐。

和RO两个人安静地待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大概是现在唯一能让15略微平复心情的事情了。她信任RO,演习时的协战证明了她是值得托付的战友。因此当15提前得知自己未来的室友和队长的事情时,她轻描淡写地告诉了RO,毕竟没有隐瞒的理由。

“...上级的安排,我没有意见。”

15摇了摇头,只是那一副冷酷的面容怎么看都像在生气,就差把“意见”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如果相处不好了话,你向教官申请调换到我的宿舍里来吧,我宿舍现在就我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教官说了,你的室友因为一些原因要迟一段时间才会到训练营。没关系,我能处理好,午安RO。”

15停下了脚步,RO才发现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口。

平时沉默寡言的AR15是个不折不扣的犟脾气,她认定的事情即使拿枪顶着她的脑袋她也绝不退让。训练时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希望你真的能处理好吧。RO在心里叹了口气,挥手与15分别。

 

战场上,有些子弹是躲不掉的;而生活里,有些事也是躲不掉的。

当走到自己寝室的门前时,15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得还不想进去。她固然对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者感到极其厌烦,但离开那些吵杂的噪音后才发现,“天降”一事她如鲠在喉。

可站在门口并不能得到休息,如果下午的训练成绩很糟糕,教官一定不会吝啬给予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事实上,训练营里已经没有人是没有这样一段“回忆”的了。

在内心挣扎了片刻,15还是乖乖地推开了房门。她最好不在——15心里如此期盼着。

可人生往往事与愿违。

她就在里面,那位从天而降的队长大人——M4A1。

 

在来这里的路上,M4A1从凯尔教官那里简单地了解她未来的室友:战斗成绩顶尖,各项素质优秀,演习表现突出,性格沉稳冷静——换句话说,这位ST AR-15,是位非常有潜力的新兵。这让她倍感压力。

除了成绩外,AR15是个怎样的人呢?

“聪明、沉稳、冷静,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性子冷冷的。作为士兵无可挑剔,错误只要指出就能立刻改正,但说实话,除了训练我就没和她说过几句话。”

教官思考了片刻后,给予她这样的回复。

M4感觉更慌了。听起来是优秀又严厉的人,似乎不太容易相处。

“别担心M4A1,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要不是帕斯卡一直舍不得放你出来,我早就把你抢到我的部队里来了。自信点,用实力让那帮叽叽歪歪的小兔崽子闭嘴吧。”

教官倒是对她充满信心,还安慰性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了十分力。

 

推开房门后的下一秒,M4就知道教官的话绝非虚言:冷,扑面而来的冷,她甚至怀疑房间内与房间外至少相差两度。整个房间干净得一尘不染,被清晰地分成了两部分,一半是空的,自然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另一半摆放着最简单的生活用品,可除此之外似乎感觉不到更多生活的气息。明明只是个几平米的房间,却透出一股空旷的清冷。

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生活在这种地方里?

在午餐集合时教官将自己介绍给了营内目前所有的营员,然后便直接被带到了宿舍。一名合格的士兵不会在“吃饭”这件事上花太长时间,直觉告诉M4,她最好在她的室友回来之前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

于是,在她把最后一件物品摆在它应在的位置、她刚刚舒了口气时,门就被推开了。

是了,就是她。冷漠的表情,冷漠的眼神,冷漠的态度,和教官说的一样——和帕斯卡博士说的一样——冷漠的AR-15,她未来的室友和未来的伙伴。

 

双方同时选择了沉默,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僵局。

M4紧张得无法动弹——可为什么她要紧张——来人就那样站在门口,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同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她被盯得不敢直视AR15的眼睛,视线偏向了房间的角落,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AR15。

很漂亮的人——真不知道为什么她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会是这个。

但感觉很凶——这是第二个。

终究还是M4先忍受不了这冰点一样的气氛,率先打破了这段沉默。

“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编号M4A1,请多指教。”

她终于对上了AR15的视线,蓝紫色的眸,是闪着冷意的紫宝石。M4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哆嗦。好像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锋锐的利刃。

 

教官介绍时,距离太远,接触的时间也太短,不足以对这个人产生一个固定的印象。而此时的正式见面,倒是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去观察。房间的另一半被填满了生活的气息,布置简单却不失温度,似乎是刚刚整理好自己的行装。现在却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甚至不敢和她对视。

说实话,第一印象不算好,但也不太坏,青涩的感觉,像只温顺的兔子。她的外表很容易博人好感,本积郁在她胸口的烦闷也因此减少了几分,可是这样的人真的能上战场吗?

15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M4A1,才突然发现这能结冰的气氛。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也就算了,但面前这位怎么也算是她的室友兼队长,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尴尬也不是件好事。

15难得地开始考虑起了人际关系。

“请多指教。”

兔子小姐终于鼓起勇气打破僵局,看得出来还是有点紧张。15的视线移向M4伸出的右手,略微感到吃惊。

手腕及以下的部分,是义肢。

“啊。”

顺着她的视线M4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的表情变得窘迫,伸出的手僵在空中,思考着是不是收回比较好。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15握住她的手。

机械的冰凉感,和她整个人散发的温和迥然不同。15突然觉得,这个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那双偶尔闪过怯意的黑眸深处,一定藏着更多不一样的东西。

“ST AR-15,请多指教。”

 

夺走我堂堂正正荣誉的人呐,你是如同传言一样无能的富家子弟,还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努力家?

我有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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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老婆!(大声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战争三十题】1-关于某事的演习

CP为15M4、ROSOP2。和阿尔 @阿尔维亚 的合写,非少前世界观,存在严重ooc,只为写着开心。

本篇15RO友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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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635第已经不知道是几次试图用深呼吸来缓解自己紧张的神经,紧接着就是反复擦拭枪把,好像那里的反光还不够亮一样。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她一直在抖动的腿实在影响她正在身旁安静休息的队友。

“你有那么紧张吗?”

AR15的忍耐坚持了5分钟,然后一下踩住那只安静不下来的脚。

“啊奥!你怎么这样?”RO假装很痛地叫出声,但还是老实地收回了腿,“平时就名列前茅的冰霜美人不紧张了话也别嘲笑我啊,跟你搭档本来就很有压力了。”

“需要我提醒你因为你的沙盘推演老是全营第一,别人都在猜你是不是作弊了的事实吗?”

“我真谢谢你。”

RO比了个手枪的手势,被瞄准的对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重新闭上了眼睛。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AR15就像是从南极来的冰块,能用眼神表达的时候就绝不说一个字,即使被枪口顶住眉心也能保持轻松自如。没有人知道她也是个会嘲讽人的毒舌怪,除了RO。

真是段孽缘。RO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出玩笑确实让她的紧张减轻了不少。

运输机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时刻在向所有人强调此行的目的和重要性——这次演习的数据报告会摆在那些只听说过名字的大人物的办公桌上,想要在上百人的士兵中脱颖而出,这一仗必须打得漂亮。

演习为二人小队制,自由组队,也允许足够自信的独狼参加。RO的人缘并不差,可要找有实力又能相处融洽的搭档也不是件容易事,特种兵的队伍里最不缺乏有个性的士兵。正当她还在烦恼该找谁组队时,那个赫赫有名的AR15竟然亲自向她发出了邀请函。

“既然你让我当队长了,那一定要听我指挥啊?”

“为什么是疑问句?你都问多少次了。”

“因为不可思议嘛。”RO靠向背后的舱体,“我以为你一定会单独参加,你可是那个AR15啊。”

“少说两句吧,快到了。”

是的,快到了,轻微的失重感在向所有人宣告飞机的高度正在下降。演习的场地已经准备就绪——一座地形足够复杂的无人海岛——运输机将降落在指定地点,士兵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自由移动,当卫星手表的倒计时归零,残酷的淘汰赛就开始了。

 

“方位235,200米左右的树后面有一个。”

“看到了。”

RO刚把脑袋缩回岩石后面,子弹就“嗖嗖”从头顶飞过,有几发打在岩石上,震落了几块小碎石。是狙击枪和突击步枪两种枪声,两个人都在那个方向上。

“注意,有两个人。”她一边换弹夹一边提醒15,“我的射程不太够,你...”

“死了,另一个也在树后面。”

消音过的枪声在不远处响起,和15的声音一起透过通讯耳机传来。AR15无愧于她的名声,虽不至于弹无虚发,但只要她开枪,在打空一个弹夹前必定倒下一个人。反观RO,她的任务更多则是规划行进路线、选择伏击地点、推测敌人位置,以及...当诱饵。

“躲起来了,我的位置看不到人,队长?”

RO从岩石的另一边悄悄探出头,只来得及瞄一眼,狙击子弹就在她的脚边炸开了花。

“狙还在瞄我,5秒倒数后我冲去左前方的树后,你从右边摸过去,找个位置干掉他。”

“了解。”

15比想象中要听话很多,一路上的配合让RO安心了许多,但唯独在这时候RO衷心希望她能反抗一下。

为什么总是我呢?RO在心里哭着倒数秒数,咬咬牙,弹射起步冲了出去。

预料中的枪声没有到来,RO很顺利地抵达树后。这不对劲。她举起枪透过倍镜往山坡上瞄去,她看到了那个敌人——他竟然背着同伴的“尸体”背对着她们往山顶上跑。

还能这样的?

每名士兵身上都装有感应器,只要中空包弹一次就会亮起,也意味着淘汰出局。淘汰者的枪械保险会被自动锁死,也不允许淘汰者有妨碍演习的举动。可这种把已淘汰的队友当做盾牌的做法是否符合演习的规定?不知道,但现在的问题是那个人马上就要逃走了。

“我这里的243,他背着‘死’掉的队友往山上跑了!”

RO尝试开枪,但距离有点远,命中的几枪都打在“盾牌”上了。只要让对方跑上了坡后,再追很可能就要丢失目标了。怎么办?她想不到好办法,只能放弃追击了吗?

突然,倍镜里奔跑的影子停下来了,转过身,满脸不可思议地往一个方向看去。

“打中了。”

伴随着一声枪响,15清冷的声音宣告了这场战斗的结束。

 

除了击杀敌人,搜索提前设置好的物资点以及抢夺每个物资点唯一的徽章也是影响评分的重要一环。演习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卫星手表显示,总计187支小队,现在还能在这座岛屿上奔跑的还有45支。她们的战果颇丰,已经有八支队伍倒在她们的枪口之下,有眼熟的,也有陌生的。当RO和15现身来取走已经属于她们的徽章时,淘汰者们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输给AR15和你,不冤。”其中一个与RO相识的还坦然地和RO握了握手,“祝你们进前五。”

在一处物资点,她们补充好各自消耗的弹药。十五分钟前她们刚经历过一场追击战,凭借了点运气成分才拿下对手。随着演习进程的不断推进,她们遇到的敌人实力也越来越强。

RO查看了地图,确认周围的地形后,决定在此处休整。

“休息两个小时吧,轮流警戒,一小时轮班。”

“好,你先休息。”

前五吗...用压缩饼干填饱了肚子,RO缩在房间的角落浅眠,终于可以松懈几分的神经开始想入非非:参加演习的一共187支小队,她本想能进前三十算不错了,然而现在看来,她的目标也许太小了点。

在几个窗口来回警戒的15时不时变换自己的位置与朝向,突然背后传来一阵迷幻的笑声,她一扭头,是RO闭着眼睛在傻笑。

你永远不知道当你全神贯注的时候你的队友在干什么。

 

“RO,醒醒,来人了。”

在战场上休息从来不是件安稳的事情,听到耳机的呼声RO差点从地上蹦了起来。她用5秒钟整理好了装备,贴上15一侧的另一面窗。

“在哪?”

“方位64,距离100米,从坡下往这里跑,两个人。这个方向的视野很糟。”

敌人从最不容易防守的方向靠近了,RO瞄向15说的方向,果然什么都没看到。100米的距离很近,留给她们思考的时间甚至没有一分钟。

“我们必须先开枪,没有枪焰太难找人了。”RO握了握枪把,“我去外面开枪,开完退回屋子,你找出他们的位置。”

“了解。”

没有丝毫耽搁,RO跨步翻过窗户。只是在翻出去的一瞬间,她感到一丝异样:我是不是又当诱饵了?

“哒哒哒——”

没有消音器,冲锋枪咆哮着发出怒吼。遇袭的小队显然发现了这个鲁莽的敌人,RO凭借灵

活的跑位躲掉了第一波弹雨。

“看到了,两个,在草丛里。”

草丛堆里两个明晃晃的枪口不断吐着火舌,15立刻锁定了目标,瞄准镜的中心套住预判好的位置,扣下扳机。

“打中了一个...?”

吐火的枪口呷然而止,这说明保险上锁了,她命中了目标。但有一点不对劲:为什么两支枪口都停下了?

“怎么了?”

没有了子弹的追击,RO顺利翻回屋内。

“两个枪口同时上锁...那里只有一个人!”

 

奔跑的脚步声。

投掷物被拔掉引信的声音。

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留给她们反应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震撼弹!”

 

震撼弹在房子里发出美妙的声音,强烈刺眼的光是宣布胜利的烟火。

赢了。

他打开冲锋枪的保险,一脚踹开大门,闯进视野的正是一抹黄色闭着眼捂着耳朵拉开小房间的门想要逃走。他冷笑一声扣下扳机,打中了——她的衣角。她反手关上了门,弹雨一下子把那扇破木门打成筛子。

就差一点!不过没关系,只不过是拖延几秒钟罢了。他准备追击,但眼角瞥到了另一个身影。

太近了。

弹雨的倾泻没有停止,后坐力让枪口变得难以控制,甚至来不及转过去,90度的角度在此刻就像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那一抹寒光已经到了。

冰冷的刺刀抵住他的咽喉,寒意伴随着轻微的刺痛感袭遍全身,一滴血从被划破的伤口流下。

“你输了。”

比刺刀更冷漠的话语,如同另一把刀扎入他的心脏。

他认出了这个人——新兵营赫赫有名的、比教官还冷酷的战斗机器,AR15。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受震撼弹的影响?”

15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伸手摸出他腰侧的手枪,拉下保险。

“啪!”

 

“你怎么可能不受震撼弹的影响?”

被巨大噪音震得头晕眼花的RO过了整整十五分钟才缓了过来,当她摇摇晃晃地从小房间里爬出来,看到15正在擦拭她的刺刀,旁边坐着一个失魂落魄的士兵。

等她们搜刮完战利品、动身离开后,好奇宝宝终于忍不住把问题抛出来。

“我受影响了。”15一脸无辜,“我看不到也听不到,十四分钟之后才恢复过来。”

“那你是怎么干掉他的?我知道那个人,上个月的野外生存训练拿了第三名,也是个名人啊。”

“如果我说是直觉你信吗?”15说,“赌了一把,我猜他会选择破门,所以上刺刀冲过去了。”

RO瞪大了眼睛:这都行?感情她们是输了战术,赢了运气?

15摇摇头:“也不全是运气,每个人都会有一些独特的习惯。几次解救人质的演练,那家伙踹坏了好几个门。”

“你认识他?”

“训练里遇到过几次。”

“遇到几次你就记住了?”

“如果你看到有人能在铁门上生生踹出一个凹痕你也会觉得印象深刻。”

RO还想说什么,但15伸出食指抵在唇前。

“嘘,有车声,敌人来了。”

 

卫星手表发出滴滴声,宣布演习正式结束,绷紧的神经终于能够彻底放松。最后存活的10支队伍回到停机坪,教官们亲自来迎接胜利者的回归。

“小家伙干得不错,没给我丢脸!”

凯尔教官拍了拍RO的肩膀,因为用力过猛,她吃痛地揉了揉自己可怜的胳膊。

“教官,你说我们能拿第几名?”

RO兴奋地问道,能存活到最后已经保证进入前十,她想到的之前对手的话:“祝你们进前五。”

也许她们真的能进前五,或者更前?

连15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这个样子的她不再是那个好像遇到什么都能临危不乱的战斗精英,而是一个真实的新兵。

“哈哈哈!新兵蛋子就是新兵蛋子,刚打完杖就想知道自己第几名。”凯尔教官大笑了几声,“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结果要等上头过目完了才会公布。”

“不过有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你们两个做决定吧。”

RO和15一脸疑惑。

“你们俩是咱们队里成绩最好的小队,所以一直待定的‘队长’也是你们的了。你们两个,谁想要这个麻烦的头衔啊?”

话音刚落,RO想也没想就指向15,后者都还没反应过来。

“好,那就AR15了。你记得回去写一份申请书给我。”

“等一下?什么?队长?我?”

“有什么问题吗,15?”

“MVP,缓不过来了?”

RO笑着捅了15一肘子,15的脸色在震惊中逐渐变红。真是有趣的变化,AR15这么呆愣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没能用相机记入史册实在太可惜了。

15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件事太过突然,对她而言比震撼弹的威力还要巨大。直到有人催促他们快点上飞机时,她才勉强恢复了说话能力。

“了解!”

-TBC-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15M4】旅程

我只是写个狗粮,为什么也要屏蔽我???

正在申请解锁了,如果能解锁再把链接删了吧,蓝过香菇。

https://shimo.im/docs/MIllCUB6bV8VMPg9/

极其敷衍的群宣

占tag致歉
前几天那个“重金求人”的沙雕群宣,对,这个群又来了
群内有高产帝 @阿尔维亚 不定时产粮,感兴趣的朋友一起来娱乐吹水放飞自我,本菜鸡负责为大佬们端茶递笔喊666(*'▽'*)♪
群号456098630,格里芬拉郎项目研究院



(碎碎念:明明我连管理员都不是,为什么要我写群宣嘛

【15M4】幼年·续1

其实这是一篇三人接文,阿尔不发我都快忘了...(看了一眼电脑上文档的修改日期竟然是5月7日)

至于续2?慢慢等第三人写吧www

迟到的儿童节快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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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空气特有的沁人心脾让AR15的生物钟准时地在清晨醒来,细碎的金色阳光漏过树荫和窗户撒在床边,与清脆的鸟鸣一起迎接睡美人的苏醒。15揉了揉眼睛,逐渐从睡梦中清醒。

看来今天也会是普通的一天——不,一点也不普通。

她想起身,却发现右手无法动弹。往那里看去,AR15才突然想起昨天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M4A1,那个莫名其妙自来熟的女孩,此刻睡得异常香甜,一张小脸溢满了十分幸福的笑容(并伴随着口水),整个人该说是抱还是绑在自己的右胳膊上。而那些玩具布偶们,不知何时已经被东倒西歪地扔到床铺的角落。

小姐姐,小妹妹,你能不能放开我,我好怕被你咬啊。

动也动不了,起又起不来,无可奈何之下,AR15只好接着躺着。她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清晨独有的清新空气也驱走了睡意,是时候好好来思考一些事情了,比如...怎么把旁边这家伙打发走。

不看天气预报不带伞,跟踪别人技术还那么差劲,走下桥都能滑倒扭伤脚,还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她可不想陪小孩子玩过家家,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看两本书呢。

对,她就是这么嫌弃M4A1。为了证明自己的立场,AR15带着嫌弃的目光看向不知道正在做什么好梦的M4A1。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打量的小女孩砸了咂嘴,呢喃着完全听不懂的梦话,甚至用脸颊蹭了蹭AR15的手臂。这个举动吓了AR15一跳。

上一次和别人一起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或者说,上一次有人如此毫无防备没有戒心地和自己靠得这么近、还向自己表达善意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不记得,太久远了,也许根本就不存在。

M4A1的额发被蹭得凌乱,软嘟嘟的脸随着呼吸一起一落。AR15轻轻地戳了她的脸颊,又碰了碰她的黑发。好软!RO635总说AR15的脸像板砖一样又冷又硬,她一直不以为然,今天她才知道原来真的是有差别的。

其实...这家伙还是挺可爱的,软萌软萌像只垂耳兔,当然前提是安静的时候。

如果AR15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一定会骂自己乌鸦嘴。因为下一秒,这份安静就被打破了。

“布丁啊——哎哟!”

“干、干嘛啊!?”

M4A1突然尖叫,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这一使劲,脚痛又教她重新做人。而做贼心虚的AR15也被吓得大叫了一声,慌乱中把“作案工具”的手指藏到了背后。

“咦?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睡懵圈了的M4A1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茫然地环顾四周,呆愣地盯着AR15,显然还没有晃过神来。

“...你能不能先把口水擦一擦。”

我一定是瞎了,才会觉得她可爱。

 

幸亏那管消炎药还算有效,M4A1的扭伤已经消退了大半,虽然还留有一定的不适感,但自己走路已经没有问题了。而我们的M4•一天不皮就浑身难受•A1小朋友,自然也按耐不住好动的心。

“15队员!为了今后更好地完成任务,今天我们要磨练一下我们之前的默契!”

“你赶快给我回家去。”

“你就忍心让你可爱的队长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回家吗?而且我都不知道路该怎么走。”

M4A1使出自己在干妈面前屡试不爽的拿手绝活——“可怜兮兮”,试图说服AR15不要赶自己走。

遗憾的是...她没有成功。

“那你打车回去吧。”

她,AR15,冷酷无情。我方不仅未能击穿敌方装甲,甚至擦了个弹。

“你就不能不赶我走嘛!”

不行,坚持才是胜利,作为拯救世界的英雄队长,怎么能这点毅力都没有?没错,15她一定是在考验我的能力,真不愧是靠谱的队员啊!我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完美的逻辑说服她。

“15,我们来谈判吧!”

“什么谈判?”

“让一个可爱的小朋友独自打车回家是多么危险的行为,15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这个...”

“即使没有拐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也有可能欺负我不认路绕圈圈啊,我都不知道15家离我家有多远。”

“那个...”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什、什么呀?”

AR15忍不住后退了一步。M4A1觉得自己离胜利已经不远了。

“我没有钱!”

字正腔圆!振振有词!15队员,可不要小瞧你的队长哦!

 

烦躁。好好的一个星期六,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AR15垂头丧气地挪着脚步向前走,前方是一蹦一跳嘴里还念念有词的M4A1,看她那过于活泼的模样,哪里看得出她是崴过脚的人?

“前方没有发现敌人,确认安全!全员快速通过斑马线,目标,马路对面的邮筒!”

M4A1左手握着空气枪械,右手摁住“耳机”进行通讯——其实那只是一个发卡——倒是一副有模有样的特种兵姿态。对周围走过的路人来说,不失为有趣的画面,时不时就有人回过头看看,发出善意的笑声。

但这并不能让AR15感到愉快,那明明就是个行走的麻烦。

“15队员!你太慢啦,快点跟上,不然要丢下你了!”

“好好好...”

被不停催促的AR15只好小跑跟上,不停纠正着胡乱制订错误路线的队长小朋友。

“到这里你就会走了吧?剩下的路你自己回去,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诶?15不去我家玩吗?”

“不用了。”

她摇摇头。我想回家看书,可爱的队长大人,你就放过我吧。

AR15刚想转身溜走,却被M4A1一把拉住,力气大得她脚下一个踉跄,回过头就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好久没人来我家玩了,我以为15愿意来我家玩的...”

等一下,等一下!不要用那种快哭了的眼神看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很少有人来我家玩...(抽泣)除了16姐、SOP2和RO...(抽泣)”

“这不是有人去你家玩吗?!”

 

“嘟嘟——!”

刺耳尖锐的鸣笛声把两人从二人世界里震了出来。

温馨提示,路边从来不适合吵架,更不适合打情骂俏。无论是大朋友还是小朋友,切记不要在路边停留太久,这不很安全。有什么矛盾,请在有安全保障的场所解决。

“小心!”“哇?!”

一辆抢黄灯的私家车呼啸而过,碾过斑马线前的那一大片积水,溅起的水花向两边飞扑而来。AR15眼疾手快,下意识地拉过站位离马路过近的M4A1,转了个圈挡在她和马路中间——并没有,她只来得及转了半圈。

“哗啦——”

一阵冰凉抽打在AR15的侧面,冰冷的水滴顺着发梢、衣角、裤管向下蔓延,将冷意送往全身各处。M4A1的情况并不比她好到哪去,两只落汤鸡面面相觑,沉默不语。一瞬间,世界只剩下了汽车的鸣笛声。

英雄救美不成,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15...”

“可以过一会儿再和我说话吗...”

一天得三套还行hhh
园丁小姐姐时装再次毕业,开心٩( ᐛ )و

【M4x15】【R15】无声之夜

第一次开车,新手上路。是辆因为过于羞耻所以半路刹车的假车,请谨慎上车。很短所以不打少前tag了...随缘吧,能看到的都是有心人。

15M4逆cp注意,时间点心智升级后。虽然平时写的都是15M4,但改造后的15实在过于美味可口所以...嗯!

(尝试直接贴文果然挂掉了,所以还是老老实实走链接吧)

https://shimo.im/docs/Zl59xKbdqjcC75ht

少前咖啡厅参战√
信仰充值了也只抽到了一个15的杯垫,非常难过
跪求15的徽章和立牌,我愿意用图中除了15杯垫外的任何一个换,支持二换一、四换二,愿意承担邮费,还有两张德皇英皇的海报并赠送水管作为保护
ballball大家了,给我一次凑齐15的机会吧゚(゚´Д`゚)゚。

【随笔】黑妖犬

一场映射太过强烈的噩梦。

-

我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躺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灰白色的雾霭铺满了整个视野,太亮了,亮得我几乎睁不开眼。艰难地坐起身来,腰酸背痛的感觉很糟,差劲的空气质量免不了要引来几声咳嗽,有什么东西被吸入鼻腔、落进咽喉,呛出了眼泪。它落在我的发上,落在我的鼻尖,落在我的手心,指尖轻捻,是和雾一样的灰白色。

这里的气氛太过不详,但咳嗽声似乎惊动了更不好的东西。如雷鸣炸裂的狂吠声卷着尘土掀起气浪,被雾霭笼罩的街道变得清晰了一点,揭开了几米开外的真面纱——笼子,一列列一层层的笼子,垒得过于齐整的笼子,每一个笼子关着一双血红色的眼,那是被悲哀与仇恨染到漆黑的地狱犬。它们愤怒地低吼着、撕咬着,它们缺损的尖牙和利爪都被血和泪染成了暗红色,这扑面的敌意究竟是冲我还是锈迹斑斑的铁笼?

但好像已无暇顾及这个问题,要逃,必须逃走。这不是人应该待的地方,直觉告诉我,再待久一点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踉跄着爬起来,强行驱使着僵硬的身体,不知道该往哪走,那就向前跑吧,沿着唯一的路跑吧。唯一一次鼓起勇气回头,灰白色的雾霭迅速吞噬着极度有限的视野,隐隐约约中看到,在我躺着的地方,似乎有什么黑色的东西缭绕。

跑吧,不顾一切地跑吧。

 

我能感知到危险,有东西想要杀我。

强烈的不安像针一样刺在心头。有时我会突然失去我的视觉,世界变成一片灰白色的雾霭,周围人变成了几乎不可见的透明人——而在某个方向的远方,有刺眼的亮点,那是人的形状,手里拿着像某种锐器的东西,走来走去。一开始是一个,后来变成两个、三个、五个、十个...它们从某个方向来,它们总是从那个方向来,时远时近。

要逃,必须逃走,不然我一定会被杀掉。

“谁?”“啊!”

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一口气将所有的雾全部拍散,我吓得心脏都抽痛了一下,失去平衡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是室友。她也被我的尖叫吓得不轻,不过可能是因为我的情况看起来更糟,所以好心的她一直安慰我到我重新冷静下来为止。

“...为什么、突然拍我肩膀?我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因为你刚才好像在说什么人?但我没想到你想得那么专心。”

“我说话了吗?我说了什么?”

“‘他们要来了’——大概是这样吧。谁要来了?你父母吗?”

它们要来了。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之前亮点的方向。在目测估量上我实在没有天赋,也许亮点离我有两千公里,也许只有两公里。但它们要来了。

“喂,你还好吗?你怎么了?要不要去校医院看一下?”

室友担忧地晃了晃我的身体,可我看不清她的脸,她是晃得多么厉害?

不对,不是她——是我,是我在颤抖,剧烈到不正常的颤抖。

它们要来了,然后我会被杀掉。

 

好像世界被罩在一层朦朦胧胧的幻觉之下,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敌人。每一个陌生人的眼神都像在是冷漠地盯着猎物的猎人,每一次擦肩而过的下一秒似乎都有可能被掐住脖子、掏出心脏;广播里播放的是送葬的挽歌,每一次铃声都意味着我不多的生命又少了六十分钟。战栗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突然震耳欲聋的一声犬吠仿佛要把灵魂一起轰飞,我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面前是淌着血一步步走近的黑妖犬——这次没有笼子,没有铁栏,即使它的牙和爪因磨损和断裂而不再锋利,可我相信撕开喉咙对它仍然不是一件难事。

死期到了——我想后退,可身体不听使唤。

“啊!是拉布拉多,好可爱呀!”

雾霭再一次被散去。几个大胆的女生凑上前去抚摸黑狗的毛,温顺的拉布拉多乖巧地坐在地上,金色的大眼睛软软地眨着,舔了舔人类的手表示亲昵,这引得女生们更加爱心泛滥。

我躲到人群的后面,逃命一样匆忙地离开。

难道还需要说明吗?它们放出了黑犬来找我,而这就是找到我的第一只。我被发现了,它们要来了,然后我会被杀掉。

必须逃走。

 

我把自己锁在家里,这里是距离昨天的我一千六百公里的地方。

雾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我开始用纸和笔计算它们每天的方位和我剩下的生命。它们的数量变多了,且行踪诡异。更多的是那些黑犬,它们零零散散落得满世界都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最近的一只,和我仅仅隔了两条街道,我颤抖着在纸上记下它的位置,断断续续地屏住呼吸——它会闻到我恐惧的味道吗?

幸运的是,它没有。在下一次雾霭到来时,它已经消失了。我暂时还算安全。

但显然它们已经知道我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手持锐器的人形光点聚集又散开,重新回到毫无规律的搜索中,时远时近。

到底躲到哪里,我才能完全安全?

“能告诉妈妈,你在躲谁吗?”

“它们。”

“‘他们’是谁?”

“它们总会找到我的,它们要来了。”

 

它们来了。

“布布”——是我以前短暂养过的一只小黑狗,浑身是没有一丝杂毛的纯黑,连眼睛也是闪着水光的黑色。它调皮且精力过剩,最喜欢在一大早的时候扒在我的床边,用它软塌塌的小巴掌拍我的脸。

对,就像现在这样。它比印象中长大了很多,已经不再需要扒着床榻,只需要抬起爪就能踩到我的身上,所以我是被踩胸口踩醒的。

很难受,喘不过气来。它已经长成了大狗,但似乎仍然不懂得控制力气的轻重。这时候就应该重一点拍它的脑袋,这样它才能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我想伸出手,可抬不起来。身体像鬼压床一样无法动弹。

我想说话,可喉咙干渴剧痛,只能发出沙哑的呻吟声。

有什么滴在被子上,晕开了一个暗红色的点。胸口传来的不再仅仅是过分的重量,爪子已经做好了嵌入皮肤的准备,我听到了陌生又熟悉的低吼声,是红色的眼睛。

是了,我终于想起来——布布已经死了,在某年的一场大暴雨中。

 

黑犬最终还是找到我了。

它们来了。

要跑,要逃,现在,立刻,马上。

“你早饭还没吃呢,你要去哪里啊?”

“它们来了!”

该往哪里跑?该到哪里去?和那次不一样,我有很多路可以选,但也可能每条路都不能选。雾霭从我冲出家门的一刻起就笼罩了整个世界,这一次的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浓,这一次落下的灰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这一次的光点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它们从远方,从那个我天天瞭望的方向,如最凶猛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家的后面是海。

等我回过神时,已经在跑去海崖的路上了。

 

我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样子。

和我一样的身高,和我一样的体型,但它们的一切都是黑色,连手里的砍刀都是黯淡无光的黑,就像是成千上万个我的影子。黑色的人偶傀儡摇摇晃晃地涌上海崖,刀在地面上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强调着它的威力。它们在靠近。

我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是啊,我早就知道的,我逃不掉。我并非因为恐惧,至少不仅仅是因为恐惧,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让我坚信这一点——它们一定能找到我。

所以,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已经没有退路了。暗蓝色的海正在涨潮,海浪凶狠地拍打在崖底,恢宏的气势甚至超过傀儡手里的刀。自然始终是比人更伟大的事物。

它们像接到信号一样,同时举起了砍刀,向我走来。别看它们现在动作迟缓,只要它们想,杀死我只是下一秒的事情。

所以,我还能期待什么呢?失重是种美妙的感觉,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黑妖犬。”

 

我听到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

我闻到海水沁人心脾的咸腥味。

我看到和我一起坠落的人偶。

身体传来骨头折断粉碎的痛感。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解脱的时刻终于到了。

最后的最后——

“哐当——”

是一个扣上锁链的生锈金属声。

我也想玩这个www感觉很有趣
原图是在微博上看到的,来源请见水印